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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中辉 农民筑梦师破题浔龙河
2014-12-22 08:46:39   来源:中国商贸网   评论:0 点击:

  我有一个关于浔龙河的梦。穿着布鞋的村支书柳中辉站在河边,指点着两岸。  浔龙河是湖南长沙果园镇双河村的一条小河,历史上与这条河

  “我有一个关于浔龙河的梦。”穿着布鞋的村支书柳中辉站在河边,指点着两岸。

  浔龙河是湖南长沙果园镇双河村的一条小河,历史上与这条河有关的传奇故事并没有给它带来相应的名气,它甚至不是地名“双河”中的一条河。但是从几年前开始,“浔龙河”渐渐变成了新型生态小城镇的代名词,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关注。从县一级的重点工程,逐渐升级为长沙市的重点项目、湖南省的重点项目,乃至中央部委级的重点项目。“刚开始做的时候,我们完全是自发的,没有政策环境,但现在就大不一样了,我们慢慢得到了各级政府的认可,给予了各种政策创新的平台,最近又成为了国家建设部智慧社区的试点。我开玩笑说,我们从流浪儿变成了干儿子,又从养子变成了满仔(湖南话里最得宠的小儿子)。”

  这里距离长沙市三十公里,曾经地广人稀、产量低下,一万多亩土地上只有一千多亩是耕地。瘦田难留人,当地的一千七百居民除了老人和孩子,大部分都外出务工了。但这些劣势在柳中辉眼里,统统可以转化为优势:人少,集中安置就相对容易;耕地少,土地多样性就丰富,水库池塘山林,都是未来生态农业和观光农业的好形态。

  亿万富翁当村官

  四十岁的柳中辉是五年前父亲去世才回到家乡的,几乎是同一年,他就全票当上了当地村支部书记。乡亲们选他,因为他算这里小有名气的能人。他爹还活着的时候挺得意这个长子,怀里揣着小酒,逢人便夸自己有个孝子,不但给自己配车配司机,每月还给自己开五千块零花钱。父亲去世,对柳中辉影响巨大,“我徒有数亿资产,却救不了我父亲的性命。”

  他想过把落单的母亲接进城,但母亲坚决不肯离乡。柳中辉不放心,只好暂时放下生意,回乡陪伴母亲。见过世面,也享过富贵,回乡当然有各种不习惯,但也正是这种反差让他反观自己的人生和财富,萌生出要彻底改变家乡面貌的心思。

  以亿万身家的企业家身份来当一个村官,建立威信有时相对容易,比如村里需要修路,柳中辉就自己掏腰包把路修了。但要让乡亲们彻底齐心,投入他构思的那个新型小城镇的梦想,则是一个系统工程。按照柳中辉的设想,在农村建设小城镇,应该首先是人的城镇化:通过国土资源部土地增减挂钩的异地置换政策这个抓手,让老百姓集中居住,引进城市文明集中下乡——城市物质文明的水、电、路、气、网;城市精神文明的科、教、文、卫、体都要引入到这个农村新型生态社区里来。这中间,如何说服村民们放弃原来分散居住的房子,到重新规划的区域去集中居住,就是一个无比复杂的大命题。

  “这个必须要有一个民主的程序,要让老百姓的思想统一,有共同的愿景。新型城镇化首先是人的城镇化,要让原住民真心拥护这个事情,而不是摧毁性、割裂性地去破坏农村文明。”光是为了集中居住这个事情,柳中辉就组织设计了几十套方案,让村民可以选择自己想住的房子。“一开始我们想盖高楼大厦,但是老百姓不愿意,他们还是习惯独门独户,所以后来我们就设计成了这样,每家都有一个前院,有一个车库,有一条5米6的后街,一楼可以做门面商铺,里面有厨房有卫生间。我们组织老百姓无数次地开会,不断地调整修改和商讨。大家说还是想吃自己种的菜,我们就在住宅旁边规划了50亩耕地作为景观菜园,保证每家每户都有一分菜地。农民说那我们的锄头耙头尿桶往哪里放?菜地里就又增加设计了工具房……”

  为你的乡愁做点什么?

  农民们充分介入设计的小城镇,建设标准被归纳成八个字:欧洲标准,中国特色。这里的学校、公交、文化中心、体育公园、商场、幼儿园、医院……都尽量考虑并保留了乡村文明。比如公园附近专门辟出一块地方做了民俗文化宫,其中一项功能就是承载红白喜事,让农民们家里“老了人”之后能有个按照老民俗传统进行祭祀的场所。

  保护耕地、保护环境、保护民 生,这是中国以往的城市化进程中最容易遭到忽视的问题,也是国家现在重点关注的命题。在浔龙河整个农村产业园区的建设规划中,耕地的面积没有减少,耕地不能非农化,同时提升耕地的质量。生态环境也得到了极大的保护:“七千多亩林地、河流、池塘和水库,尽可能地不动山,绝对不可去填塘。自然环境之外,人文环境也需要保护,这里是国歌词作者田汉的故乡,而且这里有悠久的庙宇文化,有传统桥梁房屋,都会在新的设计中发扬光大。浔龙河应该是一个‘看得见山,望得见水,记得住乡愁’的地方。”

  回不去的乡愁,是中国三十年城市化进程中许多人内心的隐痛,这其中当然包括柳中辉。这个只读到初中毕业的青年人24岁离开家乡,因为外面有更好的机会。在积累了原始资本之后,回报家乡甚至改造家乡才成为可能。重新当起了农民的柳中辉把妻子和两个孩子统统接回乡下,不管应酬多忙,每周雷打不动地陪母亲吃饭,他研读与农村改革有关的各种政策和政 治读物,反复研究华西、小岗等农村经验,他建设乡村文化中心,按照《星光大道》和《中国好声音》的模式举办乡村卡拉OK大奖赛和婆媳关系大奖赛,他投拍跟浔龙河有关的电视剧在湖南电视台播放……这一切,都让他生出了比以前做生意、挣快钱更大的成就感。

  100%全民公投

  村委书记是柳中辉仕途的起点,也是他仕途的终点,因为他根本志不在此。有几次,省里的领导看好他的才干,颇流露出提拔之意,他都敬谢不敏。“我说首长,我要真成了公务员,我就不敢跟你讲真话了,因为我会在意官位要往上走。现在我当个村官,我童言无忌,说错了你也不会怪罪,你要是真怪罪,把我撤了,我也无所谓。”他进一步阐释说,其实,做个村官,还能做点实事,可能记住他的人还多点。前来视察的湖南省委书记徐守盛闻言哈哈大笑。

  这个童言无忌的村支书一路得到了各种支持,“我向来不要独家的政策,任何特殊的东西都无法复制,我需要的是给我创新的机会。所以守盛书记就说,外省有的政策,允许你来先行先试,外省没有的政策,你们根据你们的尝试,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,创新推进。我需要的就是这个,我不需要其他东西。”

  创新之一就是全民公投,“到现在为止我们一共投了三次票,全民公投,全村18岁以上老百姓全部回来参加投票。第一次,愿意不愿意把浔龙河建设成新型小城镇,支持率97.2%。因为如果老百姓不愿意,我们绝不能强拆房子。第二次,集中居住、选房选址,愿意不愿意?支持率98.14%。第三次公投,愿不愿意把土地流转出来,这一次,支持率达到了100%。”

  打造中国生态城镇的首个完整试点

  2013年,时任棕榈园林总裁赖国传与柳中辉相识,两人同龄,都属虎,“八字里都有三只老虎。”笃信命盘的柳中辉相信,“我们很合。”

  所谓“很合”,主要是对浔龙河项目和对中国农村城镇化进程的理解,两人有着高度的默契。棕榈园林作为行业龙头,年产值超40亿,早已不满足于只做园林景观的服务商,而冀望从综合环境运营商成长为生态城镇运营商。加上园林企业本身在生态种植、景观规划等方面的专业特长,使得这两家的联姻格外“门当户对”。

  “我们选择棕榈园林,首先因为它不是上市房地产,但它是个上市公司,新型城镇化项目属于中长期投资,强调的是未来的价值,这就需要合作的公司既有长远的眼光,也有资本的实力。二来,园林跟我们的项目紧密相关,新型城镇化是美丽中国的推手,十八大精神里一再强调生态建设,这就需要专业的公司来做,棕榈园林在‘生态环境’规划设计、建设实施等方面的能力是目前中国的第一名,他们整合了欧洲的设计资源,想要做成行业标杆。而我也想把浔龙河做成新型城镇化模式-生态城镇的中国第一个完整试点。”

  “两年前,浔龙河小城镇模式与棕榈园林正在探索的战略转型模式一拍即合。按照克强总理所说,‘中国的城镇化,其规模之大为人类历史所未有,不仅对中国的发展很重要,而且会影响世界。’在这种前提下,如何选择在这个几十万亿的市场中占据一席之地,在为这个国家、民族、人民留下好山、好水、好风光的同时,实现商业上的成功,我对未来充满信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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